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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斯: 写作,一种即兴表演

2018-08-23 16:26

  文 学 刘晗

  无数人默读或者写下“我爱你年轻时候的脸,更爱你备受摧残的容颜”之时,他们无法想象,玛格丽特·杜拉斯与她分别半个世纪之久的中国情人在梦中相见的场景,望眼欲穿的相思和如鲠在喉的情话被时间线拉长得变了调。从流落他乡到经历战争,从穷困潦倒到被奉为文艺女神,对于杜拉斯来说,唯有不变的是对写作的坚持和爱情的执着:七十余部文字作品、二十多部电影以及陪伴她走过人生各个时期的情人们记载了属于她的绝代风华。

  《1962-1991私人文学史》即是杜拉斯作品的路标,也是她生活脉络的注脚。有别于传记的写法,编者索菲·博加艾尔搜罗了1962年至1991年期间杜拉斯在媒体上的四十余篇访谈,关于法国社会和文学圈,关于文学、电影、戏剧的全能创作以及私生活,所谈之处直言不讳。

  写作是一场不可估量的旅行,她在文字和影像中将她身后的艰辛之路再一次次碾压,陷入回忆难以自拔,仿佛失恋过后对情感的漠然,每次发誓不再执笔,而过后又重新开始。她坦言,作家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职业,“一个作家要么在每一行都付出一点生命,要么他就别写。”创伤残缺、缝补疗伤、践踏损毁……诸如此类循环在杜拉斯的小说中屡见不鲜,越是惊心动魄的场景,越趋于克制冷静。内在的欲望之火,一触即发的爱情层出不穷,而最终大多数原本满怀爱意的主人公都熄灭在她笔下无疾而终。正是这般接近零度的姿态与被动的叙事,杜拉斯曾被归为萨特、阿兰·罗伯格-里耶在内的“新小说家”之列,经历过存在主义洗礼的她却再三撕掉这个标签,依照想象写出文字,让故事的叙述流动起来,这也是她在普鲁斯特的作品中洞察到的,推倒华丽辞藻和繁复的结构,以初衷牵引着文本的方向。

  在杜拉斯看来,作者只是孤独旁观者,独白的叙述者。她目睹着女主人公堆积着情感的泪水,踌躇焦虑自毁被他人视为神经质,而后表面重归生活轨迹寻找自我,私下却仍顺从天性为爱痴狂。如杜拉斯自己与写作之间的纠葛,文字,作为一种即兴表演带来的人格魅力和成功的光鲜,背后却缭绕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阿司匹林的苦涩以及无人知晓的伤痛。